黄豆的营养价值:吃生鱼的赫哲怎么组织打鱼

2019-01-15 00:34栏目:养生妙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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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喜欢旅游、摄影,喜欢各国各民族的风土人情。现足迹遍布国内各省及5大洲62个国家。个人微信:wujinguang114。

  我们到达二道江滩点时,滩点上已经集中了七八条船、二十来人,他们是前一两天到达的,清江也于前一天开始。清江即清除渔场内影响撒网的障碍物(主要是上游冲入江内并沉入江底的各种烂木)。听说这是五年来二道江滩点规模最大时间最长的一次清江。

  参加清江的都是男人,滩点上的十多名男人都参加了,女人留下来做饭。清江由滩长刘洪海(刘洪俭的二哥)负责指挥,每天他都带五六条船出去(每船二三人、自由组合),清除一个障碍物一般约需三四个小时,一天可清除两三个障碍物。清江的工具除了渔民自带的渔船,还有钢丝绳、旧鱼网、绞棍、木杠等。钢丝绳是村里出资购买的,旧鱼网是渔民捕鱼废弃的,绞棍和木杠则是从附近的岛上砍来的。

  我曾跟随他们参加了一次清江作业,是清除滩点下游的一个障碍物。障碍物是渔民在历年捕鱼中遇到的,因江水深(5~8米)看不见只是一个模糊位置,二道江滩点大约分布近三十个障碍物。障碍物对渔网的破坏是致命的,它不仅可以把渔网挂住、缠住,甚至可以绷断,这也是渔民必须要清江的原因。

  我们首先到达障碍物附近,接着刘洪海先派出两条船从障碍物上游去撒网,通过撒网以确定障碍物的具体位置。撒网时,两条船在两端随之跟进,待挂到障碍物后马上合拢并抛锚固定。大约半小时后,撒网船传来消息:“已挂到障碍物”,这时,刘洪海带领其它船讯速赶了过去。清江不但要把障碍物找到,还要打捞上来并拖上江岸。打捞时,先用钢丝绳套将障碍物套住,然后再用固定在船上的木杠绞出。打捞出来的障碍物是一根普通烂木,四五米长,根部和枝叉上缠着许多被绷断的不同新旧的渔网。看着他们用如此简陋的设备就能把障碍物打捞上来,我不得不为赫哲人的聪明才智所折服!听刘洪海介绍,这种方法是从他们祖先流传下来的,虽然做法土了些,工作效率也不高,但比较经济实用,江里的所有障碍物基本都可以得到清除。

  清江没有专门的报酬,只有一些简单的实物补偿,出船每户给50斤柴油(约150元人民币),出船少的户(4户)每户给两箱啤酒(约70元人民币),并且所有参加清江的人集体吃一顿饭(约200元人民币)。实物补偿金由没参加清江的户支付,每条捕鱼船支付100元人民币。清江共持续了一周时间。

  春捕是12号正式开始的,这时参加春捕的船和人已陆续到齐,共有17条船、30余人,渔民年令最大的50多岁,最小的20来岁,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二道江滩点的老主顾,也有少数是从其它滩点轮换过来或刚加入捕鱼队伍的。

  渔船都是以户为单位组成的“夫妻船”、“父子船”、“兄弟船”。我跟随的是刘洪俭和徐艳韦,徐艳韦是刘洪俭临时雇佣的一位女渔民,今年30岁,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她是带着一个捕鱼船入伙的,双方约定:每天按当日毛收入的25%返给她作为工钱,一日一结。

  春捕的鱼分大鱼和小鱼两种:大鱼主要有白鲑、鲤鱼、草鱼、胖头鱼、白鱼、鲇鱼、狗鱼,还有少量的重罗、鳌花。重罗和鳌花属黑龙江著名的五罗(哲罗、发罗、雅罗、胡罗、重罗)和三花(鳌花、鳊花、鲒花)之一。

  捕到的鱼当天就出售,有的鱼必须活着出售(鲤鱼、胖头、草鱼等),滩点上每天都有几个鱼贩子开船前来收购。鱼的价格因种类、大小、数量的不同差别很大。渔民每天捕鱼的数量不等,并且差异很大,大多只能按收入计算,一般每天每船收入100~300元。刘洪俭和徐艳韦在我离开时共捕鱼10天收入2000多元,其中徐艳韦分得500元左右。

  鳇鱼是黑龙江的大型鱼类,有淡水鱼王之称,最大的体重可达1000公斤以上;和鳇鱼同样名贵的还有鲟鱼,最大的体重可达80公斤以上,人们经常将这两种鱼统称为鲟鳇鱼。历史上,八岔江段是鲟鳇鱼的重要产区,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鲟鳇鱼越来越少,所以价格直线飙升,尤其是成年雌鲟鳇鱼(带鱼籽的),由于人工繁殖的需要其价格更是高于雄鲟鳇鱼数十倍,听说今年每公斤已达到1800元以上。许多赫哲人都把梦想寄托在捕到鲟鳇鱼尤其是雌鲟鳇鱼身上,而实现这个梦想的至今只有刘洪国一人,是六年前在这个滩点上用大趟网捕到的。

  大鳇鱼立即被运往八岔,经称重和有关专家鉴定,是一条雌性大鳇鱼,体重250多公斤,经过和众多鱼贩子的讨价还价,最后被抚远一私人鱼贩以9.5万元(每公斤380元)的价格买走。听说后来这条大鳇鱼又倒卖到20多万元, “若到今天,最少能卖到40多万” 刘洪国无不挽惜地说。

  大鳇鱼出售后,按照当地习俗,他特意买了一头猪请大家会餐,每户还送上一箱啤酒,并用猪头进行了祭江。讲起捕到大鳇鱼的过程,刘洪国至今仍喜形于色。

  我在滩点上没赶上捕到鲟鳇鱼,但走后听说捕到两条小的:一条是一位叫尤二利的渔民捕到的鲟鱼,重25公斤;另一条是一位叫李建忠的渔民捕到的鳇鱼,重50多公斤,不巧的是两条均为雄性,前一条卖了2500多元,后一条卖了4000多元,显然,这离他们实现致富的那个鳇鱼梦还相差甚远!

  船舱和窝棚都是赫哲人的传统住处,具有制(建)造简单、方便实用、机动性强(指船舱)等特点,但住在里边是十分艰苦的,我住了半个多月的船舱充分体会到这一点。首先是活动空间狭小,人只能躺在里边睡觉,不能有其它活动,所以,我的绝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船外。在船内睡觉时还要万分小心,稍不注意,头就可能被船帮碰着。其次是潮湿,因船停在水中,加之船体密封不严和阴天下雨的影响,被褥经常是湿漉漉的,为防止潮湿,我除了经常晾晒被褥就是每晚都和衣而睡,因时间短,我的身体还没出现明显不适,但渔民与我就不同了,许多人因潮湿都犯有腰腿痛病,我带的几包治腰腿痛的膏药成了最受他们欢迎的物品。还有是蚊子叮咬,因船停靠的八岔岛上正是蚊虫从生之地(因上面长满树木和野草),加之渔船上有腥味,遇到没风的阴天、热天,舱内成了蚊子的海洋。

  赫哲人的穿戴比较复杂,可以说一年四季的衣服应有尽有,既有冬季穿的大衣、棉衣,也有春秋穿的绒衣毛衣,还有夏季穿的各种单衣。一般清晨、晚上或阴雨天都要穿冬装,日出后、日落前则改成春秋装,而靠进中午又要改穿成夏装。这是因为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气候的变化大、早晚和中午的温差大所致,早晚或阴雨天的温度往往只有10多度,而晴天中午的温度往往则高达30多度。

  我带的衣服有一身厚绒衣,一套夹克,两件衬衣,还有一套防水雨衣;天冷时就一件件加,天热时就一件件减,几乎每天都要更换三四次。

  与穿戴比起来,赫哲人的饮食就简单多了,主要是粗茶淡饭。主食以米饭、面条、烙饼为主。副食主要是土豆或茄子炖鱼、炸小鱼等。每餐一饭一菜或两菜。饭菜做工谈不上什么技术,只是做熟而已。

  赫哲人喜欢吃的“烤塔拉哈”和“刹生鱼”仍保留着,但只能是来了尊贵客人或鱼捕多了时才偶尔吃一次。“烤塔拉哈”和“刹生鱼”的做法也都很简单,前者是将鱼(以鲤鱼、白鱼、草鱼、鲢鱼为主,大都选择2—5斤重)片下两片并将鱼肉切成块状然后连同鱼皮一同去烤,最后将烤熟的鱼肉从鱼皮上分离下来并沾调料食之;后者是将鱼片下的两片去掉外皮并切成肉丝,用洋白菜丝、黄瓜丝搅伴在一起并加佐料食之。我多次吃过“烤塔拉哈”和“刹生鱼”,味道的确鲜美,吃后也从未有过不舒服或拉肚子的现象,我想这可能与鱼是野生的又是刚捕上来的没任何污染密切相关。

  做饭、吃饭大都在船上进行,船上备有煤气罐、餐具,还有粮油、蔬菜等。做饭不分男女,谁有时间谁做。捕鱼人基本全会做饭,但做“烤塔拉哈”和“刹生鱼”似乎是男人的专利,我从未见到女的做过。

  赫哲人在滩点上的交通工具主要靠渔船,包括渔民自己的渔船、鱼贩子的收鱼船、其它滩点的路过船、以及少量观光船等,通过这些船,渔民不但可以自由进出滩点,还可以从村中捎带各种工具、设备、给养等,他们捕的鱼和卖的钱也可以及时带给村中亲属或家人。

  赫哲人在滩点上的通讯工具主要靠手机,绝大多数捕鱼人都备有手机,通过手机他们不但能及时和村内亲友勾通、还可以了解外部鱼价行情变化(防止鱼贩子压低鱼价)以及气象服务、定点叫时(保障按时撒网)等。

  春捕采用轮流撒网,撒网的顺序通过抓阄决定,每天轮换。一般清晨3时起床开始撒网,每15分钟一次,到晚上7时收网,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撒网视为自动放弃。休息时间不准在公共鱼场内撒网。

  春捕的组织主要有滩长负责。滩长是经大家讨论选举出来的,大都由威信较高、且有丰富捕鱼经验的青壮年担任。滩长没有时间限制,也没有任何报酬。二道江滩点的滩长刘洪海,今年32岁,已有16年的捕鱼历史,他是从今年开始当滩长的。